也不知师尊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陨星坠是从前师尊随手丢给她的剑坠,昂贵却无用,她曾经刚得到时也欣喜不已,但如今,连师尊她都不打算要了。
还要这陨星坠做什么。
“拿去,再每月给你五千秽石,不能再多了在,这是一半的封口费。”她扔下一枚储物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嵇无泠叫住了。
“言星师姐留步,”嵇无泠从身后案牍上,拾起一枚匣子,递过去,微微一笑,“入师尊门下快半月,未曾见礼,此物赠你。”
宁扶沅握住掌心,用力一捏,那清冷的声音瞬间化为了亮晶晶的齑粉。
她压下心底的怒火,盯着那匣子,微微一笑。
甚好,把她送他,用来装镣铐的匣子都借花献佛了。
真是她的好徒弟。
等言星的身影一消失,嵇无泠清明的眼神立刻变得混沌,连面上被他用法诀强行压下的滚烫,也重新浮上来。
他扔开裘袍,披着一袭湿漉漉的黑衣,倒入榻上。
不愿用内力烘干衣物,他仰躺着,勉强支撑住滚烫混乱的额头。
窗开着的,阴冷的风吹进来,自冰屑覆盖的胸腹上刮过,他却只觉得燥热,甚至于,有一种奇异又熟悉的冲动涌上来,企图支配他的理智,迫使他去闯入正殿去。
这已经不止是煞气在体内逆行,或是丹药过补所能导致的异常了。
嵇无泠垂下眼眸,眼角猩红,眼底却似淬过寒水。
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眼状石,骤然迸射出滚烫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