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没走远,也不知他留给我的这哨子,有没有用。”
她说着,甩出怀里的空哨,漫不经心地凑到唇边,用力吹了吹。
下一秒,那黑袍少年不知怎么了,仿佛被烫了一般,浑身骤然发红,尤其幽深的黑瞳,像浸了水一般,眼尾赤红一片。
连煞气缭绕的青白面色,都染上绯红氤氲的烟气。
他竭力压制住急促的气息,不动声色想去戴上兜帽,遮住头顶,却偏偏身后的衣物下,也隐约有什么要破开皮肉释放出,不停去鼓动衣袍——一切都不对劲。
他浑身僵硬如木,偏偏又像被电过一般发软。
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在那空哨中,施下的法诀,被人篡改了。
他明明施下的法术,是只能他听见哨声,便于师尊一唤,他不论多远,也能及时察觉,赶过去。
怎会像现在,出现浑身滚烫,和种种不该有的反应?!
能改法术的除了师尊……
嵇无泠抬眸忍不住望向宁扶沅。
偏偏宁扶沅表情认真,垂眸不看他,似乎是真的在研究那空哨究竟起不起作用。
吹一次没收到反应,她不满地拧了拧眉,很快便锲而不舍地继续吹,直吹的那空哨边的狐尾毛都颤栗起来。
她终于赤眸微微掀开,用余光去看那黑气缭绕的少年。
见到他颤着双目,不动声色地合拢双腿,后背往冰凉树壁上靠,似乎想挡住身后因为尾巴绽出,而微微起伏的衣物。
宁扶沅撩了撩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