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无泠并不恼,扫了眼师尊不整的衣衫,慵懒迷蒙的双目,和双颊的绯红,镇定地笑了笑:“师尊在休息?不如我先去别院……”
“等等,进来陪本尊聊聊。”宁扶沅不耐地打断他,扯起他的袖子,跌跌撞撞地将人拽进屋里。
嵇无泠嗅到房间里,似有似无的,一股像甜腻又像酒香的气息。
他驻足,望着师尊迷蒙的双眼,皱了皱眉:“师尊喝醉了?”
“本尊会醉?”宁扶沅嗤笑一声,环顾四周,步伐也看不出倾斜,自认为很合理地将他推到床榻上,“你坐这儿。”
嵇无泠眉心一跳,总隐约感觉刚刚脚不甚踢到了个什么东西,但他没有多想,而是捏着眉心,无奈地笑了笑:“那师尊呢?”
“本尊当然站着。你这么高了还站着,是对本尊的大不敬!”宁扶沅愣着脸呵斥他,“好了,本尊要问你话了。”
“师尊稍等,”嵇无泠轻咳一声,掩住笑意,从怀里拿出一枚层层包裹的点心,“此乃我近日,悉心钻研下,特意为师尊做的缠丝樱桃酥饼,师尊不若先尝尝,醒醒酒?”
宁扶沅赤眸迟钝地转了转,正要去接,下一秒,漆黑寂静的房间里,却传出一声男子的低闷的轻喘。
“唔,师尊,我还可以继续……”
嵇无泠的微笑凝固在唇角。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有些发颤,并不平稳的声音:“师尊是否听到了,什么奇怪声音?”
宁扶沅正捻着那枚樱桃酥饼吃,声音含糊不清,以至于莫名显得有些气短。
“没有吧。”
嵇无泠闭了闭眼,按住自己发颤的手指,微微一笑:“有些黑。”
“师尊,我想点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