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同样沉默的可怕,幽暗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罐子里的生物,仿佛一座被压抑的火山,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奔腾涌动的炽热岩浆,时时刻刻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迟白放眼看了一圈,半人半蛇生物的旁边,还有猫耳猫尾的、半大孩子,长着狼脑袋人类身体的狼人,仅在传说中出现的人鱼……
这里几乎可以被称作“兽人”展览馆。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看了那么多书都没能弄清楚兽人的来历了。
之前迟白一直以为兽人是一个被德尔雅人征服的种族,是被打碎了脊柱不得不跪着的种族。
真是笑死了!
兽人从来都没有站起来过,还谈什么脊梁?
甚至于,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兽人,那些被贵族们牵着绳子带出来炫耀的“猫人”“犬人”,曾经都是、或者祖上曾经是,和其他德尔雅人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除了这一小块地方,迟白还在其他罐子里看到了被截成一半还没来得及进行改造的人,和被小心泡进溶液里保持活性的器官。
耳朵,尾巴,爪子,心脏,肠子,皮毛……
分门别类,排列整齐,还贴心的附上详细的说明介绍。
迟白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出人间炼狱,扶着墙一阵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慢慢来到她的身边,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你还好吗?”
低沉温和的声音传进迟白的耳中,缓缓抚平她内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是安德烈。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