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捡起油纸伞重新为她撑起,眉眼轻弯了下,“你有心魔, 怨气未了。”
狐魄儿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蓦地嘴角上扬,轻挑一笑,可目光却未曾从他的身上离开过一丝一毫, 她答的有些桀骜。
“无稽之谈,我向来活的自在,小道士这回可是要看走眼了, 你还没回答、我是人是妖?你是除我,还是护我?”
无尘看了会儿她的眼睛, 淡然地笑了,又将油纸伞递于她的手中,转身离开。
狐魄儿看着他转身后的背影, 便再也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在无尘即将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时, 她近乎疯狂地喊:“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无尘身子一顿,脚步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落魄的她,犹豫了片刻,再次来到她的跟前,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眉头微皱,“我不会总为你撑伞,雨还未停,姑娘当拿好才是,怎可如此随意?我们可是见过?为何看姑娘伤心,我竟也会如此难过?”
她眼泪流的更甚,可却是无声无息的湿着眼角在看他。
这种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痛,五百年了,她本以为,睡久一点,便不知道痛了,但当他就这么突然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那曾经席卷过全身的痛,顷刻间,又毫无防备地……周而复始了。
她颓丧地蹲在了地上,将头埋进了膝盖里,一身白衣,也淋透了,白色的衣尾,也浸在了淤泥里。
她的声音虽是哽咽,可却也带了太多的冷寞,亦是抑制着满心情绪,而克制后的冷静。
“没见过,从没见过,你走吧,快点走,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到这个地方,不要再上这座山,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无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沉默片刻。
“我可是曾经伤过姑娘?还是长的像一位故人,让……你误会了?”
狐魄儿觉得浑身都是无力的很,在认出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那般。
她有些微抖的站了起来,又使劲的推了他一下……油纸伞再次落地,细雨便再一次的湿了眉眼。
“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