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是吧,神怎么会弥留人间呢?

如果是的话,她会需要一个眷族吗?

这些问题统统被他埋藏心底。

希拉里趴在床头伸出白净的手戳了戳女巫姣好的脸颊,在柔柔的灯光下鬼使神差的凑近她的额头。

在碰到的那一刻,他有些发愣,迅速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裙子的冰丝花上。

希拉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他的脸爆红。

他连忙后退几步,却被自己绊倒,猛地向前扑去。

在离女巫恬静的睡颜还有一指长的距离时,他及时用手肘撑住了。

希拉里轻轻松了口气,他注意到女巫的睫毛在下覆时也有卷翘的弧度,像小扇子一样遮掩住她绿松石一般透亮的眼睛。

他的手肘埋进她干燥又蓬松的亚麻色的卷发里,如同那极速蔓延生长的藤蔓将他圈禁。

她的长裙是受祝福过的圣物,永远保持着最洁净的一面,随着时间褪去了朴素的外表,变得如梦似幻。

上面覆盖的冰霜是盛开的一朵朵冰花。

而他是迷路的蝶,在浸满毒汁的花丛中迷失。

想到这里的希拉里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急急地逃走,躲进了阴暗的地下书库。

那里只有一盏描金边的古老提灯散发着黄澄澄的光,照在似乎没有尽头的旋梯上。

希拉里不知道,在他躲起来后,女巫的摆放着玻璃台灯的床头书柜,一本破旧的魔法书从书堆里跳了出来,漂浮在空中哗啦啦地翻着页,一支羽毛笔挥舞着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