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剑连接的地方, 血珠子不断滑落在温热的水池子里渲染开,如同大朵大朵绽放的艳红的花,顺着水波纹慢慢的扩散,也如抽出的红色丝线抵死交缠。
接触到精纯神力的藤蔓放肆生长,捅穿了头顶的苍穹,将二人衬托得无比渺小。
尽管阿灵瑟咬死了下唇,精致诱人的唇珠被碾压的不成样子,但不断从他喉咙里上泛的鲜血在他的口腔中翻滚,他时刻诱惑着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闷闷的咳了一声,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像断了线的石榴石,在拉维娅的肩头纹上糜艳的花。
阿灵瑟眼尾通红,几乎是咬紧牙关防止痛呼从他的口中溢出,他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是谁?”
整个世界在剧烈的分崩离析,巨大的声响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合欢花的虚影在他们的上空若隐若现。
他用曾经拥住拉维娅的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不断的往外推,眼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月光。
“这不重要……”她却抱紧了他,不肯松手,“这里快崩塌了,不要走散制造新的幻境。”
瞧,她连转瞬即逝的善意都在为自己担忧。
百年守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阿灵瑟埋头,毫不客气地在她敏感又脆弱的脖颈处吮咬,一瞬间,心酸,悲痛,委屈都倾泻在这里。
上面紧绷着的淡青色血管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拉维娅因疼痛而蹙紧了漂亮的眉头,脖子处隐秘的痛还有酥麻的粗砾触感让本来就死撑着剑伤的她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好在这种难堪的处境并没有持续多久,天翻地覆与光怪陆离中,她恍惚看见碎散的星辉在漫天的飘洒。
灵魂与身体的胶着在眨眼间达到顶峰,她在牵扯中拨开眼前的虚无,如同当初沉睡中漫长地寻找尽头,她终于看见了光亮,费力的漂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