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初初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女仙人轻声说了句什么,男仙人顿了顿,便收起了冷脸,临走时,女仙人抿着唇,朝众人露出个歉意笑容来。
许久,年幼的沈初初才在众人的议论下回过神来。
他们说,女仙人穿的云衫是云蚕所制。
他们说,仙人不愧是仙人,天人之姿。
而沈初初,却不由得想起仙人裙角翩跹时,露出的一角。
那是双绣鞋,繁复精巧,绣着缠枝莲,顶上还镶了颗东珠,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似是那含苞待放的莲。
沈初初轻轻掀开裙摆,看了眼自己的鞋,眼睫轻颤。
后来的后来,她成了外门弟子,每日忙着修炼,闲暇之余总忍不住去打听白池的事。
听说她母亲是灵族中人,父亲是宗主,万千宠爱于一身,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拜师大典,殿上空了个位置,也没人提及,怪不得初见时楚珩捧的鲛珠她只淡淡瞧了眼便毫不在意。
听说她修习一日千里,灵族后代,受尽了天道眷顾,而她沈初初,劳碌一生,却还是个外门弟子。
她劝自己不要在意,可总是忍不住去打听。
白池万千宠爱,父亲亦是师父,他教她琴棋书画,教她修习,教她历练,云游四海。
而她,只有个连字都不认得几个的母亲,言行粗鲁,对她非打即骂,给人浣洗了十几年的衣裳。
沈初初曾看见过宗主教导白池,化神大能多年来的感悟,他谆谆教诲,面上笑意宠溺,就算她叹气,往桌上一趴耍赖说不学了,他也纵着她。
瞧着,是个极温和,疼宠女儿的人。
沈初初躲在树后,不自觉红了眼眶,她咬着唇,泪在眼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