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尤拉起她,冰凉的指间落在她额上穴位处,轻揉着,“是幻境。”
“我们都被拉入了幻境中,直面心底的恐惧,”看见她睁眼的那一刻,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此时半开玩笑道,“还好姐姐厉害,否则就要被困在幻境中,再也出不来了呢。”
“什么意思?”白池一怔,猛的回过头,“再也出不来?”
晋尤看了眼落空的指,也不在意,只淡淡道,“此幻境瞧着无害,但只要入境之人露出一点破绽,被它攻了心,便会永远永远,困在里面。”
他揽着白池,修长大手困住她秀白的手,一下一下安抚道,“没事的,已经出来了,姐姐不用担心。”
晋尤方才已做好打算,若是再醒不过来,他便亲自入境救她,哪怕……违背幻境的规矩。
白池闻言,心上一直紧绷着的弦一松,身子软倒了下来,她由着他抱,目光没有实质性的落在远方,“是阿爹救了我……”
她知道,若不是那刻她想起了阿爹,想起了阿爹的殷殷期盼,心境倏然开阔,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出来,不在为幻境所困。
“什么?”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太轻,晋尤方才恰好走了神,以至于没听清。
“没事。”
白池摇了摇头,面上掀起笑来,反手握住了他的,二人双手交握。
少年动作一顿,被二人肌肤相触处灼的瑟缩了下手,面上骤然泛起红来,话也有些说不清,“姐姐,这…这是……”
晋尤心上像是蒙了蜜糖,晕晕乎乎,虽羞的红了脸,但手却紧握着不肯松。
白池眼也未眨,看着他如此模样,脑海中,却想起幻境破碎时,她和那个他对视的那一眼。
眼前的晋尤是被她主动牵了手,都会脸红结巴的傲娇少年。
幻境中的晋尤是杀人不眨眼,暴戾阴郁又喜怒无常的魔头。
前世他跟在她身边时,沉默寡言,就像是道影子般默默跟随在她身后,着实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可她见过他救治受伤的幼鸟,也见过他给被暴雨打的东倒西歪的野花倾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