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方才心中酸涩和恨意交织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做梦。”
白池面上毫无表情,执剑而立的同时又冷冷看着她,冷若冰霜,警告道,“几十年前你没奈我何,如今,亦是如此。”
棺中人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掩面痴痴笑了起来,她半靠在冰棺上,冒着幽幽寒气的冰棺更显她美若三月春桃。
“阿池啊阿池,你还是如此天真,”她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过来吧。”
白池刚想说话,却发现身体又脱离了控制,方才那股被强行控制的不适感又蔓延了全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裙下的腿,缓缓抬了起来,然后颤抖着,落了地。
这一步,走了许久,但棺中人只笑吟吟的看着,却并不阻止。
也是,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她再怎么抵抗,最后都一样。
桃粉色的绣鞋又抬起,第二步,终究也落了下来。
“娘被困了这么多年,阿池也不知道来看看,”她端坐于冰棺上,笑意不改,就像全天下每一个慈母一样,似是打趣似是抱怨,“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娘还记得最后一次相见,”她遥遥看着白池,目光似是透过她,回想起了昔日之景,“你追着跑,跑的鞋都掉了也不肯放弃,只是哭着喊声,让娘别走。”
白池握紧了手中剑,袖中手捏的泛白。
是,她在阿爹殿外跪了几天几夜,都没能求到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知道,阿爹是想保护她,她也知道,她的阿娘,和别人的不一样。
她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