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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余光里那道白色身影已经慢慢走近,带着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看也没看她,直接问陈屹:“尸体在哪?”

不懂人情世故如半夏,也看出这个法医是真的很不喜欢自己,她心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因为太浅淡,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相反,因为他这种毫无道理的漠视和不屑而带来的愤怒感更深地占据心头,她很快就忘了之前对他的那点改观。

讨厌的人就算再厉害也还是很讨厌。

半夏不是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也不搭理他,直接跟陈屹说:“对,鬼差。因为来买这些东西,所以发现了店里过世的老板,她在里屋。”

陈屹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互相不待见的气场,他夹在中间也有些为难,但还是更偏向于半夏一点,点了点头:“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嗯。”

半夏依旧没看江淮,带着陈屹进了香烛店,掀开布帘,“她本来躺在地上,我把她抱上去了。”

她说这话时,江淮刚好走进来,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并不太相信她的话,因为他深深记得这个女生体力有多虚,而床上的老人,看体型至少有五六十公斤,绝不是她那个力气可以抱得动的。

至此,江淮对她的印象又多了虚伪爱说谎一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刚刚在外面那么一看,她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比昨天夜晚好一些了,至少不至于是应该躺在解剖台上的程度了。

陈屹并没有怀疑她的话,不仅因为他现在对她的能力的半信半疑,更多的是他昨天夜晚亲身感受过她的手劲,这丫头绝对是小身板大力量。

江淮把勘查箱搁在旁边的桌子上,观察了一下现场,这间屋子并不大,约摸二三十平米的样子,屋里很干净但也简陋,所有家具加起来不过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单门柜和一台老旧的台扇,台扇还没关,呼哧呼哧转着,一切似乎还保留着日常生活的气息。

屋内的灯光偏暗,窗帘半拉着,窗户紧闭,后面还有一间木门,也是从里面锁上的,门窗都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回床上,老人神情有些痛苦,左侧太阳穴有一个倒三角型的伤口,应该是撞到了桌角上,血迹已经发干结块。

他撑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角膜还算清,但瞳孔已经完全向两侧扩散了,像是突发脑血栓的症状。

江淮俯下|身,开始从上到下做初步的尸表检验,他检查的时候老人就站在他旁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拿刀往自己身上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