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另一头,向芽看见生者心脏被腐黑的骨头包裹,震惊生命倒计得过于直白时。
这边的张繁宇同样看见人生之中最令人可畏的一幕——
原本应在背上的老伯,被墙壁上伸出的细绳勒住脖子,吊在红木墙上,身后是烂掉的腐木。
而8层通往9层的阶梯消失,它们被一团幽深的黑暗包裹,但往上走的墙壁还在,每一级消失的阶梯边上,就有一具上吊的老者。
一级级,一具具。
老者的尸体成为阶梯的标志,他们近乎垂直地吊在上空,无声地垂下脸孔皱缩的头颅。
老去的生命被残忍地袒露在生者面前。
死亡这个词语,在此刻显得更加冰冷瘆人。
张繁宇下颌绷紧,他快速起身,大步来到边上的尸体旁。
老伯的脸色死灰,身体微晃如同表上沉默摆动的钟摆。
看样子不知道死去了多久。
张繁宇后知后觉明白他救下的人,早在病栋里死去。
他救的不过是一道早早被束缚的灵魂。
张繁宇将老人的尸体从细绳里搬下,他摆放平整尸体,右手轻轻覆上对方瞪大的双眼。
拿开手,死不瞑目的人已合上眼睛。
底下很快又传来保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张繁宇抬头看着上方的尸体,转身走往旁边的过道。
他随意打开边上的房间,越过床上气息微弱的老者,走到房间另一边的阳台上,翻身跳跃上墙。
矫健的身姿在青苔附着滑腻的墙体外,飞快地往上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