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江飞熟悉永平镇,他刚才毫不犹豫载着向芽和她朋友去医院。

车开得飞快,江飞抽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

向芽的朋友正昏倒在她怀中,脸白得像纸张一样。

他心想:‘白乐宾馆可真他娘的邪门,回头还是跟师姐他们说不要住这儿了。’

后座坐了跟上来的前台,她正焦急地打电话给老板和另一位同事。

张繁宇和向芽也在小声地交流着。

一时间,车内回荡的都是前台语速飞快的永平话。

伴着乱糟糟的背景音,江飞东想西想,终于把车开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跑出来接住程丽,其他紧张她安危的人都跟了上去。

反而是落在最后的江飞,可能情绪受一路的杂乱想法影响,现在还没有彻底的真实感。

他发散的心神尚没完全收回,但下一秒,就像有只大手猛地拉扯回他的所有注意力。

前方的一群人这时还站在室外,大家头上都顶着来自祖国西南方的毒辣阳光,地面已然投下了道道动作不一的影子。

这时,程丽正准备被护士们抬往到移动病床上。

地面上的人在涌动,地上的影子也在纷乱交错或重叠。

在某一个瞬间,围住程丽的人动作巧合地同时远离了她一些,地面空了,理应出现程丽的影子。

但江飞没看到。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不敢上前。

烈日当空,热得人出了一身热汗,浑浊的热汗伴着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在江飞的额角渗渗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