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泠音本也没打算逞强,垂着眼眸,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拿出个十分精小的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这颗药丸出乎意料的苦,她心里苦笑了一番,看来师父给她改了药方,这是在警示她呢。

“以后在府里不要再叫‘主子’。”赵泠音轻声道。

冬青声音压得低低道,“是……姑娘。”想了想又道:“您别……急于这一时,该去见见侯爷和老夫人……”省得主子刚回来,有人欺生说浑话。

“不急。”赵泠音也想以此试探一下长兴侯府的态度。

她说不急,冬青自是不会有异议,她把手里的纸钱全烧了,刚刚送纸钱的那个仆妇又送了一摞过来,冬青就继续烧,直烧了三大摞,赵泠音微微动了动,腿麻了,想必冬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先歇歇再烧。”

冬青应是,这时却见南星从外面急匆匆地进来了,她急了一瞬,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姑娘之前吩咐过让她明日再过来照应的。

“什么事这般急匆匆的?”她没敢惊扰沉思中的赵泠音,悄悄退出灵堂,迎了南星上前问道。

南星有些紧张地拉着她避开灵堂附近的人,压低声音道:“进了院子我先查看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世子夫人派去的人没待久就走了,我便开始动手整理咱们的东西,你知道我的习惯是从不让别人碰主子的贴身之物……”

她说了一堆,但冬青知道南星向来是个心细如发的,说话做事从不会无的放矢,就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把衣服往坑柜里放的时候,发现顶上有些不平整,就拿下来看看是不是坏了,这一看,竟发现了这个!”

南星说着左右先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便伸出手来,手心里赫然是个极其精致小巧的玉刀。

南星摊开手只给冬青看了一眼,又攥了回去,“本来我也不想大惊小怪的,可是你知道的,咱们主子身上的那块玉牌,跟这把小刀的材质几乎一模一样……”

冬青明白了,她们都是打小跟着主子一起长大的,自是知道主子身上的玉牌是星云观世代相传之物,从主子三岁时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从没有取下来过。

虽然她们都不知那玉牌到底是有什么作用,但也曾零零散散地听星云观的师叔师姐们提及过,那块玉牌的玉质是当世非常罕见的灵玉,除了星云观,没在其他地方出现过……若是这把小玉刀的玉质与其相同,那自是会引起南星的重视和紧张。

“那你悄悄地过去回禀主子,我在这看着。”冬青也不再多问,直接同她道。

南星点了点头,轻悄悄地挪到了赵泠音身后,低声将事细细禀了一遍,赵泠音凝神听着,南星借着袖子遮掩,把玉刀给了她,出去前先对着灵堂上的棺椁磕了三个头,才又轻悄悄地退了出去,对着守在门口的冬青打了个手势,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