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志闻言挑了挑眉,看来广源寺已经有了盘算,也好。不及再寒暄,他突然摆了摆手,笑着道:“大师客气!事发突然,本官及各位同僚不过是想来广源寺讨餐膳食,不知大师这里可否行个方便?”
方慈大师没料到曾有志竟会这般说,一时有些错愕,好在慧正大师接人待物、打理知客事务多年,反应最快,暗暗向方慈大师示意,上前客气地接道:“大人不嫌弃敝寺的素斋简朴,是敝寺的荣幸!”
方慈大师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曾有志一行抬手让道:“大人,里面请!”
今日的布施宴没办成,寺里确实准备了许多吃食,本来以为会浪费掉了,如今府尹大人一行虽来得突然,抛开他们来此的目的先不说,倒也算是帮了大忙。
一行人往后殿膳堂走去,路过俞世宁和赵泠音时,曾有志脚步顿下,看着他二人,随口问道:“这是?”
“这是俞公子和赵公子。”方慈大师只这么说了一句,并未点破俞世宁的身份,至于赵姓少年,他也不甚清楚,更无从说起。
好在曾有志听后只点了点头,并未再问。
广源寺的素斋绝非刚刚慧正大师所谦虚的那般“简朴”,虽然很可能是因为今日原定的布施宴,但不得不说,水准还是相当不错的,味道可媲美燕京城中风波楼的膳食了。
奔波了一整日,府衙的官差且不说,五城兵马司的人多是武夫粗人,食量可不小,虽然心里也暗暗嫌弃这里没肉,但饿起来,能有顿热和的素斋吃已很不错了。
所幸今日广源寺准备的量足够多,来赴宴的公子小姐们因为今日连番发生的事,大多没什么胃口,所以没怎么用,正好便宜了一众官差们。
用过膳食后,曾有志同方慈大师一起用茶,聊了什么,其他人没听到就不得而知了,上官延领命开始找寺里的和尚们问话。
有僧人也不由地暗骂他们鸡贼,这可是典型的刚放下自家的碗就一副翻脸不认人的阵仗,不过住持吩咐了,广源寺上下身正不怕影子斜,务必要配合大人们查案,众人有异议也只能先吞回肚中。
待问完话,已过了戌时,看样子曾有志一行人是不准备下山了。
俞世宁既应承了方慈大师,自是要帮忙的,那他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镇北侯世子。
看他一脸羞赧的看着自己,赵泠音不觉好笑,“俞兄这是作甚?在下与俞兄相交,又非与贵府相交,你是什么身份,与咱们的交情不相干。”
俞世宁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上前拍在赵泠音的肩膀上,高兴地道:“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