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濯清院的方向,侯爷之前病的那般重,眼看着就要去了,现在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听说最近精神好了不少,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此事吧……她又安慰自己,好在侯爷还在。
最不济,也就是当个透明侯府就是了,只要长兴侯的爵位还在,以后肯定还会起来的。
周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般坚信着。
……
濯清院——
侯爷自打上次见过三姑娘之后,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最近精气神更是不错,就是手里的紫檀珠不离手了,赵德已经渐渐习惯了,当然,侯爷也是没有跟人解释的打算。
二爷夫妻过世后,侯爷严令府中上下闭门谢客,无事不得随意出门走动。
所幸府里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一直这般倒也不会惹人闲话,便是他这个奴才也知道二爷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何况他的老主子……诶。
“侯爷,三姑娘今日去了荣安堂,不过老夫人没见……”
赵德小心翼翼地觑着长兴侯的脸色,发现他只是手中盘着紫檀佛珠手微微顿了顿,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他继续道:“老太太道,三姑娘体弱,无事便不要出来走动了……”
赵德说着垂下头,“三姑娘在院子里行了大礼,便回去了……在院门口正碰上准备去请安的大姑娘、二姑娘和四姑娘等人,几位姑娘愣在院门口好一会儿,周夫人匆匆赶到,让身边的嬷嬷亲自把三姑娘送回了玉清院……三姑娘身体不适,这会还发着烧,只吃了成药丸子,不让请大夫……已经歇下了……”
好半天,才听到上首的长兴侯道:“知道了。”
赵德有些惊讶,愣了愣,抬眼去看侯爷,发现他面上云淡风轻的,仿佛没在意他所说的话。
他躬身准备退下时,又听侯爷道:“荣安堂那边你多看着些……玉清院里面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透出去。”
赵德垂首掩下眼中的错愕,应道:“是!”
看来,三姑娘始终是特殊的那个,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快步出了濯清院。
长兴侯扔了手里的紫檀佛珠,拿起茶碗准备摔,咬了咬牙又放下了,径直进了内室,打开墙上一角的机关暗格,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正是赵泠音给他的那药,他攥紧药瓶,冷哼了一声,啐道:“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