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身后几道诧异目光的打量,赵泠音好整以暇地看着马有财。

“不,不可能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是他们逼我的!”马有财有些崩溃,抱着头畏缩地跪在地上大叫道。

其实他也心知肚明,到了这个时候,官差明显已经查到了什么,他再隐瞒下去又能如何呢?

老祖宗们都被惊动了!

他,他死后还不知能去哪,每日里光是想想这些,他就后悔到不行,悔得想干脆死了算了!

可是,他不敢,他怕死了也没地方去!

“七年前,村里来了几辆马车,后面跟着七八个骑马的护卫,一行人富贵逼人,又十分威风。我们马家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毕竟村子里的人大多在广源寺的山脚下做些小买卖,来往广源寺的贵人我们也时常都能够瞧见一二,但像这一行人这般气势的,又离得这般近的,倒还真真是第一次碰见。”

这些人进了村,态度都很不错,说是路过此地,想在村子里面住几天歇歇脚,问他们后山附近可有房舍借给他们休息,因着对方先给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他跟住在后山附近的几个村民家商议了一番,将地方暂且腾出来给他们住上几日,到时钱多分他们一些,几家没有异议,就这样,那一行人便住了下来。

从始至终,与他们来回的交涉都是那几个护卫,马车里的主人他们压根就没有见到过,对这事,他在事后还想过,觉得挺奇怪的。

可在当时,他们拿着那锭银子,什么都没问,当然,可能问了对方也不会说什么,但确实是十分草率了。

那些人在后山附近住了四五日,一开始村里人还都很好奇,后来,各家都有事要忙,哪还顾得了这些人。

那以后,约莫又过七八天后,那一行人便离开了,其实走时他们并不知道,只是那天一大早,有人赶早去广源寺摆摊路过后山时,发现停在那里的马车和人都不见了,大门还敞开着。

这可吓坏了那人,当时天还没亮,被人叫起时,他还有些生气,只是一听说人不见了,他吓了好大一跳,可别是被人骗了!

匆匆带着人过去查看,发现那几家也没少什么东西,反而在一家的桌子上发现了一锭十两重的金子,他们不约而同的没有再多想、人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这事,只拿着金子去钱庄兑了分掉,就都散了。

“这般过了好几个月,村里人开始渐渐少了,一开始是传言说他们赚了钱就搬走了,可是小的知道这不可能,不说搬走之后的户籍迁移需要我亲自去办理,便是我们都是一个宗族之人,怎么可能会这般悄无声息的不辞而别?这根本不正常……”马有财说到这里,脸色惨白,颤着唇。

最开始时,人不见了,大家很快就释怀了,都怀疑走了的人是因为发达了,不想再跟他们这些乡下穷亲戚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