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设下这些巧思的人,倒是极有心了。
三人进了花厅,寻了个拐角处不甚起眼的位子坐下,立即便有侍婢上前,送上了茶水点心等,都是极雅致的,看着就赏心悦目,三人都非矫情之人,说说笑笑用了些。
还不知这文会几时结束,先填饱肚子也好看热闹。
常山和玉关还有刘灿身边,一个叫文砚的随从一起去了右侧的小厅待着。
花厅里三三两两的人倒不多,不过才坐了一刻钟左右,那边一阵错乱有致地脚步声急匆匆传来,待他们三人侧头往那边望去——
就见厅外几十个小厮打扮,行动举止却十分敏捷的随从最先进来,依次训练有素地站在各个紧要方位,随从站定之后,又是十几个青衣护卫进来,再后面终于见到在一群锦衣公子中间簇拥着走过来的正主,六七个气势出众的男子说笑着进来。
最中间的那个身着玄色直裰常服,腰间扎了条金色绣有四龙纹的腰带,身量在一众人之中不算最高却也不矮,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气度雍容,再看年纪,对上了,可不正是那位东宫太子,刘煜。
站在他右手边的是一个着朱紫常服的男子,黑发束起以羊脂白玉簪子固定着,容貌极俊,个子又高,未语便带三分笑,观之十分可亲,想必是那位名声在外的三爷,刘炽。
两人后面的男子,一件朱红长袍,被前面两人挡了小半张脸,却还能看出他皮肤细白,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清秀之中带着一抹讷色,说话时多是望向太子和三爷,这应是二爷,刘琰。
三位皇子,容貌气质各不相同,各有千秋。
有意思。
越过这三人,能认出的也就是那日与俞世宁在风波楼中所见过的方大公子,方兰舟,今日他也是一身竹青色锦衣长袍,不过今日的他明显比那日所见更为出众。
如果说这位方大公子是风仪极佳,气质若兰,那他对面的那位,先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姚家七公子,姚子佩,便是芝兰玉树,少年风流了。
他长身玉立,白衣胜雪,意态闲适,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另一只手掌,身上的那份风雅自在,都快挡住了之前所有人身上的光彩。
赵泠音不禁觉得皇帝有些眼瞎,点姚子佩做探花多合适,正好让方兰舟做状元,这样的话,两家哪还有那么多地借口挑事,凭白给两家送争端,不得不叫人多想,这是不是他故意的想要挑拨两家关系?呵,妥妥地离间计吧。
见赵泠音看得眼都不眨一下,明臻面无表情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