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外面有额外要应酬或是要买的,他都是直接去账房支取的,可以说是从没缺过钱。

“那你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吗?比如范宾,他手头紧吗?”赵泠音道。

范宾?姚子健声音略小了一些,先左右看了看,有些鬼祟地问道:“我在这里说的话不会传出去吧?”

“不会,官府会为证人保守身份,放心吧。”赵泠音说着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有点像是狼外婆。

不过姚子健并不知道狼外婆是谁,虽觉得赵未名这小子笑起来有些贼兮兮地,但能跟在曾大人身边问案,应该还比较靠谱?于是便不自觉地说起了八卦,“范家跟我们姚家可比不了,我们家可从来没缺过银钱使……”

确实不会缺钱,姚家原就是商户人家,家里因姚贵妃而获封爵位之后,原来的生意因姚贵妃盛宠也没停,反而因为家里有了势而比从前赚的更加多,依附之人更是比比皆是。

姚子健此时说起这些来也是洋洋得意,赵泠音轻咳了一声,让他赶紧进入正题,姚子健的表情略收了收,继续道:“范家以前不过是个破落户,说是有伯爵之位,其实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只是后来太后……可就算太后想把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去承恩公府,也架不住他们那一群脑子不灵光的坐吃山空……”

承恩公府男的不事生产,女的心思都花在了内宅争斗上,个个想靠着太后,凡事都依赖太后,所以便是每年宫中给他们的赏赐是最丰厚的,却仍是填不饱他们的肚子。

这时范宾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就想到了个办法,他们一起出钱,在东宁坊建造了一个叫藏春楼的妓馆,说是妓馆也不准确,因为里面“名目”比妓馆更加丰富,可以说是,男女老少,各适其宜……只有你想不到的,绝没有他们没有的。

“这事知道的人多吗?”赵泠音问他。

“差不多都知道……吧?”姚子健不太确定地道,说实话,他也是跟范宾不对付才会叫人盯着他的,所以知道这事不难,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事,他还真不太确定。

赵泠音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这个,转而问道:“你可知道都有哪些人一起出钱了?”

姚子健挠了挠头,想了想,道:“具体有哪些人我不知道,不过有几个我能确定。”

他报了那几人的名字。

说来也巧,有次他去风波楼吃饭,隔壁包厢坐着的正是范宾几人,本来他吃完想去找找范宾的晦气,岂知到了门口便听到里面几个人似是在争执什么,他一时就没进去……好半天,随从提醒他有人过来了,他才离开。

“你当时听到了什么?”

“他们好像是在说银钱的事……可能是分赃不均吧……”具体的姚子健不记得了,但能肯定他们说的就是银钱的事,他们姚家的人对这个向来敏感,否则这事不会过了这么久,他还有印象,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想不起来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