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与三爷和姚子佩解释道:“黄监正年纪大了,今日告假了,司天监有事,明大人想请赵公子协助一二,孤就做主让他们先回去。”

三爷不敢有意见,正好今日有些尴尬,暂时避开也好,闻太子言忙点点头,“太子哥哥做主便是,弟弟没有意见。”

姚子佩也拱了拱手,太子满意地朝二人示意,赵泠音和明臻拱手告退,往外面走去。

由内侍领着走了一会,绕过一处偏僻的宫墙时,趁着两个带路的内侍没注意,赵泠音手指微微翻动,结了个隔绝阵法出来,明臻叮嘱她道:“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必要赶回来。”

赵泠音颔首,双手翻转再次结印,步伐奇特,很快隔绝阵消失,眼前所见还是之前所见,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明臻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小内侍们会一直在这里不断的重复来路而不自知,就像是一个无形的迷宫般,阵法不破,人是无法从这里从出去的。

赵泠音叉指再次结印,这时从她袖中一蹦一跳地跃出了个小纸人出来,翻了个筋斗,跳在半空中朝她点头,赵泠音笑笑,用指尖戳了戳纸人,那纸人落在明臻面前,不一会就长成了一个与她一般,灵灵巧巧的“赵泠音”,不,是“赵未名”,它还对着明臻眨了眨眼,明臻虽早有准备,但这毕竟是听过没见过,倒是冷不防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点了点赵泠音,低声道:“别玩了,快去快回!”

赵泠音点了点头,也不啰嗦,该怎么做,明臻足以应付,她足尖轻点,纵身一跃,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明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祈她此行顺利。

默了片刻,转身对着正对他吐着舌头的“赵未名”,无奈的笑了笑,物类其主,说的是真没错,他看着前面离他丈余远的两个内侍,警告地看了一眼纸人,慢慢地跟了上去。

没办法,内侍虽无所觉地在转圈子,他带着纸人也得跟着同行,以防叫他们察觉到异常,因为他们在这里也只是对时间和路程没知觉,正常的思维是肯定还在的,而且后面也要用他们来做佐证,这也是为何没有一开始就对他们下手的原因之一。

而之所以没直接先出宫去,要等赵泠音,也是因为皇宫的宫门处都设有禁制,以她目前的法力很难顺利畅行出入,所以除非不动用术法手段,否则就要完全压制住禁制,无论是哪一种都不简单,这也是他们要留下来绕圈子的最大原因所在。

……

赵泠音布下障眼阵法,此时正站在慈安宫的偏殿,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倚在榻上休憩的福康长公主,她保养得极好,年近半百,脸上却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只是印堂有些发黑,面如烟灰,看来她注定是要今日死了。

她往正殿方向看了一眼,上前一巴掌打在福康长公主的脸上,本已惊醒过来的她,不待惊叫出声,就疼昏了过去。

赵泠音拖着她像是在拖一条死狗般,出了慈安宫,往奉先殿拖去,她一路畅行,到了奉先殿前,看着这座供奉大周历代帝后神龛,已生出皇朝气息的宫殿,她冷冷一笑,将福康长公主甩在地上,手背一翻,从小臂处划了一刀,以血布阵,将本就渐渐微弱下来的皇朝气息击溃,重新结印布阵,用脚将福康长公主踢进了正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