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得跟你无关!你敢说你不嫉妒他?!你父皇夸他惊才绝艳世无其二时,你的手都攥出血来了,你当哀家没看到?
你重用他,又嫉妒他,哀家看得心疼极了!你出身比他可高贵多了,他不过是靠着祖宗遗荫罢了……”太后一脸不屑地道。
“祖宗遗荫?谁不是靠着祖宗遗荫?”承宣帝低声道,转而又盯着太后,“朕嫉妒臣子固然算不得磊落,但朕重用他倚重他,从未想过要杀他,所以别把这件事也推给朕!”
太后面上一僵,不以为意地道:“哀家就是想杀他!谁叫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
“不该看到的事?”承宣帝迷惑一瞬,便想通了,真是令人作呕!也气得差点灵魂出窍,所以他的肱骨重臣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叫人龌龊至极的原因被害?!
“就因为这个?”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不说赵其光到底看没看到,就是看到了,于他那个清冷的性子而言,除了他自己家的事,向来不会对外面的任何事动容!是的,他太了解他了,他或许嫉妒过他的光彩,却也极为重视他的才能,毕竟他身负再大的才气光华,最终也要为他,为大周效忠!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的能臣良将,竟会死于如此荒诞的理由之下!
太后看到承宣帝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底仍是不屑,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承宣帝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突然觉得她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容有些诡异,真的很奇怪,她用邪法保养的面容,竟隐现着陌生人的神情。
尤其她那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表情,更叫承宣帝气得差点吐血,又将手边能砸的都砸了,“不止是承恩公府,还有邢国公!朕通通不会放过!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张庭生绝嗣了,还有张氏三族!不,九族!朕要诛杀范氏和张氏九族,鸡犬不留!”
“你敢!你敢!”太后尖叫起来,不知多少是为范家,多少是为张庭生那个老匹夫!不过为谁都好,看着这样的太后,承宣帝觉得胸口的那股郁气都舒缓了放多。
“你没有良心!”太后用尽全力喊道,“你……”
话没说完,就被承宣帝截断了话头:“到底是谁没有良心?!你有今日是因为父皇和朕!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给父皇的头顶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现在竟还为了个贱庶说朕没有良心?一次又一次地叫朕给你收拾烂摊子,叫朕背黑锅,朕早烦透了!”
承宣帝犹自不解恨,继续数落道:“朕堂堂的一国之君,每日里多少大事在等着朕,可是你呢,三天两头跟朕说谁谁又叫你不痛快了,福康和义安又做了什么蠢事,承恩公日子艰难,你多赏点……呵,当朕是什么?当朕的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当朕的人训练出来是给你们当打手奴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