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泠音半靠着坐在坑上,手边还放著书,坑桌上堆满了吃食,一看就很惬意自在。

听到脚步声,她才抬了抬眼,看到明臻正走到廊下,他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墨色的斗篷,掩下了几分流光溢彩,静默而立,直到抬头看到她时,嘴角这才慢慢溢出了笑意,真是好看啊。

明臻将身上的湿气散了散,解了斗篷,换了双舒适的家常棉鞋,这才走进来。

赵泠音抬起手,他试了试手温,将手递了过去,握住她的手,就势坐在了她旁边。

她把天冬温在小案上的姜汤给他倒了一盏递过去,虽然他们两人根本不需要这个,不过走个形势,证明活在人间么。

昨日才将和哥儿交给玄空大师一并带回奉国寺去,因为不放心,便将在长兴侯府的南星叫了回来,同玉关一起陪着和哥儿去奉国寺。

南星面嫩,是张娃娃脸,年纪看着就小,扮个童子进去也不突兀,再加上她手艺好,人又细心,叫她跟去,她也能放心。

玉关年纪也不大,面憨心却不憨,他俩这是明面上安排的人。

暗地里也让百部安排了不少人跟着,再加上她现在修为大涨,和哥儿虽在奉国寺却也相当于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和哥儿走时哭得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不管怎么样,再忍一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等她再去杀了他们最后的仇人,一切就都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眸光暗了暗。

“阿泠,今日姚贵妃服毒了。”明臻突然开口道。

“嗯?”赵泠音一个怔神,有些没反应过来,今日不是承宣帝的头七吗?

“三爷执意出家,知道姚贵妃去了的消息,只让人带话给新君,希望能让姚贵妃随葬先帝,带话的人一走,他就剃度了,打了那些想利用他的人一个措手不及。”提起这位三爷,明臻也有些唏嘘。

他顿了顿,又道:“谭相和魏相都明确支持新君,朝堂上近半数的人都没有意见……

都按照你的布局在进行着……罢了。

我今日见到了陛下,人有些瘦了,不过精神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