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文将小孩送回沙滩,对方明明被夜风冻得瑟瑟发抖,却只关心明天还能不能和自己再见面。
小孩眼神执拗,像是不得到满意的答复就不会撒手一般。
安特文想着事已至此,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小孩果然早早就来了,并且依旧只有她一个人,这让安特文略感安心。
“我叫艾丽卡,”小孩抓了抓半长不短,甚至有些乱糟糟的金色头发,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腼腆,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安特文顿了顿,最终如实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
“安特文,”艾丽卡轻声重复了一遍,笑道:“你名字可真好听啊,一听就像是那种有大学问的人。”
他眨了眨眼,表示不明白。
“哎呀就是那种说话拗口难懂,但说的话又特别有用的人。”艾丽卡向他艰难解释,甚至一度手舞足蹈。
安特文从没有见过那种人,事实上小孩是他见过的唯一人类。
他对人类的印象都来源于,族群长辈口中所述,并且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印象。
“我记得书柜上有本什么草药的书,那东西就是有大学问的人会看的,”艾丽卡一拍脑门突然道:“我明天给你带过来看看。”
安特文墨绿色眸子微微发亮,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人类对于人鱼充满幻想,但谁又何尝知道人鱼对人类同样十分好奇呢?否则为什么每当海底出现新的沉船时,人鱼们总会游上去看两眼,甚至翻东西呢?
“但是你看得懂人类文字吗?”艾丽卡发现盲点。
安特文毕竟也时常去翻沉船,多少见过一些刻着文字的东西,他点头道:“问题不大,我还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