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于是放下回家的打算。从晒在户外的衣架上偷了件大衣穿上。

他的身高缩水了, 所以这件大衣刚好遮到了他的膝盖, 完美回避了那些眼神。

可惜好景不长,他在街角撞到了某辆马车——这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是很古老的东西,古老的只能在历史书上看见。他隐约记得这种四轮马车搭乘的是些身份高贵的人, 如果冲撞了这种马车,他的脑袋就可以从脖子上搬家了。

温斐爬起来就想跑,双手才支到地上,就被紧随其后的仆人用马鞭抽倒了。

“啊——”他惊呼一声, 马鞭抽打的疼痛让他这具脆弱的身体直接红了眼眶。

“等等。”马车里传出成年男人的声音, “把他带上来。”

温斐没看过自己的这具身体, 但他能感觉到, 这具身体的皮相是好看的。否则里面的贵族也不会捏着自己的下巴, 捏疼了还发出啧啧称叹的声音,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就这么被带到了一个华丽的别墅,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城堡或者是宫殿。他被清理干净,然后带到了某个简约的小房间里。这栋城堡中,这种小房间有很多很多,但温斐都听不到其中的声音。

他的感性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他被定点送来三餐,然后“圈养”在这华丽的小房间,什么也不干,只是每天吃饭睡觉,然后仆人送来各种各样的看不清成分的化妆品,其中一些还散发着难闻的刺鼻气味,就这么直接涂在了他的皮肤上。

不妙,太不妙了。

他没法出门,开着的窗户也是通向城堡内部的花园。如果现在想逃跑,就要通过窗户穿过漫长而平坦的地方。

再过一天,再过一天他就逃跑。

温斐回想起贫民窟里的环境,还是下意识回避了身旁不对劲的地方。他麻痹似地催眠自己安心呆在这里。直到某天夜里听到了震天的狗叫。

第二天醒来,所有人的腕上就铐上了带家徽的手铐,窗户也被焊上了牢牢的铁丝网。昨天逃跑的奴隶让贵族震怒,于是这批杏奴在短暂的和平生活后,终于交付了自己的利息。

他们被锁在房间内,不断有说着不懂语言的达官贵人来光顾。他被剥光了那些华贵的服饰,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暗示的猫耳和蕾丝,他没日没夜地被来回侵犯,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几个人。

大腹便便的贵族们评判他的味道,有人嫌弃他不如女人,有人觉得游戏就是游戏,没有现实的仿真感。这些他都没有机会说了,因为他的嘴和下面没有任何地方是属于自己的。他的自我意识就在一遍遍的侵犯中消散了,属于温斐的记忆在逐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