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赵强是为了钱才引爆炸弹,这个钱显然为了留给王艳艳。所以,归根到底只要解决王艳艳的生活问题,其实就能打消对方引爆炸弹的念头。
想到这里,程亦安抿了抿唇。
只是,这次棋局参加者全被局限在了这辆列车上,手边也没有电子设备可以查阅相关政策。
她刚刚所说的“学校补助措施”,也是信口胡说的谎言。这个棋局世界里说不定是没有的。
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为了一己私欲炸列车的行为是正确的。无论是出于什么苦衷和目的,都不应该去伤害完全无关的人。
但是,她在这个棋局里为了任务,也同样毫不犹豫地采用了欺骗、胁迫的手段。
即使对方只是nc,但换成以前的她,会这样做吗?
……即使不想承认,这一次又一次的棋局,的确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这位同学,申请补助是要什么条件啊?补助的钱有多少?够学费吗?是要我们开收入证明吗?那这个我们可以提供的。”
身旁带着几分紧张的男声唤回了程亦安的思绪。她回过头,恰好看见王赵强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实不相瞒,这位同学,我们家的确有困难。我一直干活的工地前几月突然说是要响应什么建筑业清退令,工头说我超龄了,如果还想继续干下去就不能和工地签合同,只能改签另一份劳务派遣。你说说,这年纪越大,反而待遇越差了?”
“我知道这个令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这些大龄工人转型,都是为了我们考虑,年纪大了工地工作危险。可是这工地里干了一辈子,我明明还干得动,怎么突然就不要我们了?转型又哪里是光说说这么简单的,现在连工地都不要这个年龄的工人了,又能去哪里转型呢……”
这种社会问题,显然是他们这些作为“过客”的参加者无能为力的。
程亦安沉默了一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王叔叔……”
她的声音被后面的女声打断:
“王赵强,时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