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替你个小乞丐一般的孩子撑腰做什么?”宋衿符觉得好笑,又朝他伸出手去。
“走吧,我先带你去买身新的衣裳,找个客栈洗个澡,下午我们再去看看新的宅子,从今往后,我便也要在这里安家了。”
“你在这里安家,关我什么事?”宋斐还是没有搭她的手,“今日之事多谢你解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那群舅舅的可怜,我母亲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我也已经死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宋衿符急忙拉住要走的他,看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变得敏感阴鸷,感叹日后必定又是个心狠手辣的好苗子。
她耐心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既说过要在这里安定,那便是短期内不会再回老家的意思,你要带的话,以后再说,但是你既然不想同你那群舅舅扯上关系,我倒有个法子,你想不想听?”
“什么法子?”
“你来我家做长工,给我看家护院,如何?”宋衿符眉眼端着喜人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看你方才将那孩子揍得两边那么对称,定是个打架的个中好手,这么一身本事,不用到正途上可惜了,不如来我家做工,我包你吃住,每月再给你额外的一贯钱,这样你既有钱拿,还不愁没地方住,想再回去上学堂,也能有闲工夫就去,岂不是十全十美?”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是十全十美。”
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才不会上当。
他还是要走,宋衿符好说歹说又拉住他:“其实,其实我是收了你舅舅的钱的,我来江城这边就是他们给的钱,我不好什么都不帮你就走了啊,你就让我照顾你吧!”
少年宋斐用一种“你有病就去治,千万别来烦我”的沉默眼神狠狠地看着她,对她的任何胡言乱语都懒得理睬,只一门心思要走。
宋衿符无法,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呀呀呀,脚崴了,宋斐,我脚崴了!”
蓬头垢面的宋斐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她静静在那演戏,只是见她眼角当真挤出来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有点蹙眉。
宋衿符嘟着嘴:“我都说是脚崴了嘛!是真的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