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零好了。
那双眼比常人更浓黑,黑漆漆的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站在玻璃前的诺阿摸了摸胳膊,忽然感觉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再直视零号机的眼睛。
这时她又敲了敲玻璃壁。
“咕噜咕噜——”
嘴上的呼吸机冒出一串气泡。
所有研究员面面相觑,诺阿吃惊地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你是在指这个?”
少女望着小推车眼神一动不动。
“这是……奶油面包。”
之后几天,实验室里来了一波又一波不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西装笔挺、面目模糊。站在玻璃罐前肆意谈论着零的现状和未来,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起先人们还非常欢喜,但渐渐的,研究员们也都从零号机醒来的喜讯中冷静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除了意识清醒,少女的身体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细胞活性降低,她的生命力在持续流失,比一周前的数据还要差。”
“再试试加大r型特效药输入,虽然会有排斥反应。但是没有办法了,起码不能让她现在死亡。”
某一天早晨,零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打开玻璃罐的机会。
液面持续下降,从她的脖子、腹部一直缓缓褪至脚踝,最终仓内再没有一滴水。
呼吸机被摘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她猛地咳嗽起来。肺部火烧火燎,仿佛一条刚刚学会上岸的远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