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茶壶被一片大叶子稳稳接住放回桌上,陈嬷嬷瘫软的身子被两根藤蔓支撑着坐在椅子上。
“陈嬷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乔君影注意到她目光涣散没有聚点,“嬷嬷,您是哪里人?在哪里做工?”
“我……零……零陵……在当地大户柳家做厨娘……”
“您记得有个小童经常来厨房偷饼吗?他是谁?”
“他……小少爷……”陈嬷嬷喃喃着,“从柳家举家搬迁到零陵时我就在柳家做事,从一个小小的粗使丫鬟到厨娘……”
“小姐哪里都好,就是对小少爷不太好……老爷身体虚弱也无心顾及内宅……小少爷就偶尔来大厨房找些吃的……”
“小少爷?你确定他是少爷?”
“老爷小姐搬来时带的下人不多,小少爷在宅子里到处跑也没人阻拦。我……我听说、听说小少爷是外室所生,所以……所以小姐才、才……”
“柳家是什么时候搬迁过来的?”看见周清晏走过来,乔君影给他让了点位置问道。
“七……七月半……前年七月半……”陈嬷嬷像是想到什么,瑟缩了一下,“据说入住那天宅子里飞沙走石……直到现在,有时半夜还能听见鬼娃娃的哭声!”
“鬼娃的哭声?不是猫叫春吗?我听说逝去的老夫人养了猫,那老猫生了很多崽,猫咪叫春是挺像小孩哭的。”
乔君影这样说着想起了在望舒的竹月,似乎从她第一次捡它回家之后就没见它闹过春,甚至都没掉过毛!
或许它……
“谁说有老夫人的?”陈嬷嬷情绪激动起来,好像对她的质疑很不满,“我从柳家搬过来之后就在这干活,柳家从来没有什么老夫人!也没有夫人!只有老爷、小姐和小少爷!”
“老爷和小姐都很讨厌猫!宅子里不小心跑进野猫都要抓住打死的,晚上怎么可能会有猫叫春呢?!”
周清晏抬眸看向陈嬷嬷,“柳家前面八个女儿,都是在本地出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