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寒道:“你无天纵,不肯静心修习,练功惰,时时分心。你生不宜练剑,学之无用。”
“我一点也不相信天赋论,书上有路勤为径我——”她的话被打断。
“七日,你所学几何?”
“心不在此,所求无益。”
她被问到哑口无言,反观裴栖寒淡然转身离去,他不教她了。她无形中将他惹怒,许悠悠也不知道裴栖寒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但她要是失去了与裴栖寒的剑术联系,她再想靠近他更是难上加难。
“师兄,等等!”许悠悠坦言道:“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分心的。”
“其实方才我是在看你的腿。”
裴栖寒的脚步蓦然停住,那一瞬间许悠悠屏气凝神,后山的风雪在刹那也凝滞。
她心中打鼓,见裴栖寒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紧握手中的木剑大着胆子说道:“昨日,我听见他们说妖丹服用过多会有后遗症,你昨日看着很虚弱,所以我担心你的身体。”
“然后呢,你发现了什么?”裴栖寒的声音很沉静,如同沉在海底的冰山,有着死一般的冷寂。
危险,深沉,一触即发。
许悠悠摸不准他此刻的心境,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要是现在不把话说清楚,来日她就更别想靠近了解他。
她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应该没有谁会拒绝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她自从来铜临山后没有在人前说过他的一句恶言,也没有诋毁污蔑过他,许悠悠觉得她可以获得裴栖寒的信任,她有这个资格。
她奋力一搏,豁出去了把话说明白:“师兄这两日比平时走路都慢了许多,方才我一碰到你的腿你就躲,我虽是猜你的腿有疾,但也觉八九不离十。师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不计一切的帮你的,请你相信我。”
“帮我?”裴栖寒转过头来,本无悲无喜的双眸染上阴戾,那森然至阴恻恻地目光似针尖麦芒一样锐利,穿过风雪径直落到她身上。
他手中握着惊鲵剑,斩杀她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许悠悠第二次看见裴栖寒发狠的模样,第一次是他出剑毫不留情地杀了她的分|身许小悠。狠厉加身的裴栖寒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原书中对裴栖寒的描述:麻木不仁的魔头,心狠手辣,嗜杀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