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你……”
似乎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的窘态, 裴栖寒在她凑上来的时候转过身子规避,许悠悠低下头去瞧地上的点点血痕, 她犹豫了,再度问询道:“我们真的要去取森龙的妖丹么?”
裴栖寒的声音有些低沉,对她犹疑不定的话他明显地表示出抗拒, “你若是还能走得动,可以离开。”
他口中又说着风凉话,许悠悠低笑一声不以为意,“你都这样了, 我还怎么离开你。”
他不做声,许悠悠接着道:“我是在想别的办法, 师兄一剑将森龙腹部砍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再加上它又断了一只脚,实力急剧下跌,比起我们来也没有好多少。若能想到办法借力,应该能轻松不少。我来时听邵师兄讲常识课, 他说森龙的巢穴在一处断崖上,那崖高万丈, 一般金丹期的修士若是摔下去非死及伤。若是能折了森龙的双翼, 引它堕崖我们能倒是省去不少力气, 师兄也不必同它拼命。”
拼命这个词, 用在被誉为天才的裴栖寒身上稍显得违和,他转过身幽幽道:“你怎么就断定我想同它拼命?”
“难道是我猜错了?”许悠悠反问他。昨日裴栖寒那打法属实是将性命都给豁出去不要的架势,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胆战心惊。
为了完成陆息交给他的任务,他好似不惜命,更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相反,许悠悠是个很惜命的人,她其实不太懂,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么?何况他还是陆息最看重的大弟子,若他因为妖猎丧失了自己的生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师父对你给予厚望,你不想让他伤心难过,所以才——”
此时提陆息,裴栖寒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不了解他,更不了解我。”
几乎算得上是突如其来,许悠悠料想自己可能有哪句话说错了,她也不恼反而对他露出粲然一笑,柔软的话直直地敲打在人心间,“那师兄愿意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么?”
她的真心话,比真金白银都真的话,因为裴栖寒的冷待,她硬生生是将这样真挚热切的话在心里捂了两个月。
“离森龙的巢穴还远,你不如省些力气还能走得远点。”一但碰到尖锐的问题,裴栖寒身上就会带着刺,她多少都有些习惯他炸毛的模样,甚至她觉得这样还挺可爱的。
许悠悠看着前路,脸上神情失落,显得那样的无能为力。她腿脚发软,路是走不动了,“师兄,我再多和你说两句话。”
她没力气追赶他的脚步,后面,怕是连句话都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