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真不记得?”
昨晚密林深处,他又见到了那些光团,它们漫在空中闪烁着,犹如聚集在一起的流萤,这景色像一副画一样美,有着朦朦胧胧的诗意和未知的神秘。它们自他们身侧流淌而过,窸窸窣窣地有着细微的声响,好比万千胡蝶一同震翅。
这东西他一共见过三次,次次都与她关。
第一次是元诏城的那个雨夜,她随着那点荧光跑过来寻他;第二次是她重伤,那些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融入林中绽出春意。
这回,又会发生什么呢?
裴栖寒侧目看了身后昏睡的许悠悠一眼,这东西会与她有关么?那它又代表着什么?
他注意到沿途有一两点光团歇在她身上,而后渐渐没入她的身体里。她不时痛苦的呻|吟也弱了下去,这是比解药还灵的安抚。
“你说那个?”许悠悠努力回想着那东西的来历,“我身体里好像会时不时冒出个光团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师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个晚上么?那个木头娃娃就是那东西变得。”
“不记得了。”
“哦。”许悠悠撇撇嘴,她裴师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你呢,你有好些吗,能御剑了吗?”她满怀期待地问。
见裴栖寒摇头,许悠悠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但很快她又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情绪中,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奈何她嘴比心快,一时就将自己的疑问给问出了口:“那师兄是怎么把我带上来的?”
她声音小小地没什么底气,只因她心中猜测,裴栖寒多半是背着她过来的。可这个猜测又显得那么不靠谱,她上次给他戴玲珑镯的时候这人都洁癖发作嫌她嫌得要死,这才短短几日,难不成因为她半死不活的,他就对她免疫了?
裴栖寒并不正面作答,他只道:“多操心眼前事。”
“好呢,我知道了。”她也不再过于纠结此事,只问说:“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引龙出洞,然后呢?我现在身体恢复了些元气能拿得起剑杀敌,不然我趁机爬上森龙的背翼,把它翅膀给砍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