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程失笑,“我竟不知道师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记得你初入铜临,门内弟子皆嫌弃你是个双无废材,那时我是第一个站出来为你说话保你入铜临的人。前往苍谷途中,我们亦是对你救助良多,那时我们还是其乐融融。不知师妹是何时对我们师兄弟生了二心?”
“邵师兄,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牵扯过多。再者,在元诏城,也是我把那个鬼面嵬赶走的,我自认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你不用提醒我。”许悠悠道。
“行了,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为师在这也不想听。到底是谁重伤了森龙为师也不在乎,这妖丹到底是云程拿回来的。”陆息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陈情书用烛火点燃,弃之脚下。
他这一举动,令众人屏息。
没人能懂他的意思,室内鸦雀无声。
火势爬得很快,才过一会,这块布帛便给烧了个干净。
许悠悠走得裴栖寒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对他道:“师兄,我昨天不是才提醒过你,你今日可别再惹师父生气。”
她没得到回应,就连他的眼神也没有。这人又生什么气呢,她不是很懂。
“栖寒,为师只问你一句,这妖丹你是愿意给还是不给?”陆息问他。
“不给。”裴栖寒与陆息对视,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许悠悠在他身侧却觉得耳边生起冷风,还呼啦啦刮着冰渣子。
她垂眸一看,就那惊鲵剑的鞘壳上结着霜寒。
“很好。”陆息难得有一笑,这一回他终于在裴栖寒眼里见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师尊!”邵云程扑通一声跪下,郭焦见势也跪在他的身侧,邵云程持手礼禀告道:“我等决心在此,还望师尊给我们一条生路。殿外数百名师兄弟一同决心亦然!”
说完,他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下头,殿外候着地那些弟子就想对此有感应一般,许悠悠听见了齐刷刷地跪地声。
裴栖寒此时俨然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他丝毫没把外面的动静放在眼里。
邵云程声有哽咽,“师尊,我们这些弟子,自入铜临山起便兢兢业业地为铜临山的未来付出自己的精力。这四年我们挖引灵渠死了多少弟子,师尊应当比弟子清楚,而又是多少人因为灵力低微无法抵抗妖兽进攻而死?妖丹一制已经延续了十年,而这十年内收效甚微。与其将妖丹给裴师兄,不如下发各自得其所获,众人拾柴,火焰也高,诸位师兄弟们应会为铜临山的崛起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