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罚是为所犯罪孽深重之人而降,她真想弄明白,在裴栖寒此前二十余年的生涯里,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看了三天的书,她眼睛有些酸疼,不多时口也觉得涩渴。
许悠悠起身准备出门泡一壶茶先润润口,哪想到刚绕过排列有序的书架便看见了在一旁翻书的裴栖寒。
他身姿挺拔,立在书架前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竹册,白袍加身,依旧是一副冷翳的面容,刀劈斧削般。他单单地站在那,满阁书香气浸染也未曾将他满身的孤傲高贵气消磨半分。
真是冤家路窄。
许悠悠悠悠原先换条路走,但转念一想,她便立刻停住脚步。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给裴栖寒让,是他先对不起自己,要让也是他让!
许悠悠整理好心情,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在他背后清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板着一张脸显示自己还在生气中,“喂,让让,挡我路了。”
熟悉的嗓音使裴栖寒锁定在竹册上的目光渐渐游离,他抬眼去瞧身旁的女子,明媚的少女故意斜睨起眉眼,眉间蹙起,将大写的不悦刻在脸上。
裴栖寒侧过身子为她让出一条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许悠悠故意放慢了脚步。她心想要是这个时候裴栖寒喊下她同她诚恳道歉,她就又双叒叕原谅他一次。
然而……
许悠悠都走离裴栖寒十步远了也没见他吭一声。
她扭过头回去看,便见那人安然不动地立在那里继续看书,虽是长身玉立,十分养眼,但她气得简直是想抓狂,这个讨厌鬼,臭男人,对她视而不见,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她。
一炷香后,她捧了一盏茶在手里,她想要是这次她再经过这人身边,他还闷不做声的话,她就“不小心”把这茶撒在他的衣服上。
她不是故意泼他茶的,可他却是故意倒她做的饭的。
走到离裴栖寒只剩下两步的时候,许悠悠心中放弃了这个计划。这样看起来她实在是太过不正常,小心眼。说到底裴栖寒就是一个任务对象罢了,她这么上心,哭得是自己,愁得也是自己,现下视而不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