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程瞧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脑子确是几年前陆息委与他重任的模样,那是他确实以为陆息看重他,是想将他当做铜临山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谁知,他不过是陆息为裴栖寒铺路的一颗垫脚石而已,真是可笑。
身上千疮百孔,邵云程疼得失去了知觉,郭焦便什么也不顾跑去请陆息前来为他治伤。
陆息人至邵云程榻边的时候,即便往事历历在目,他也依旧激动不已,更是略微哽咽。
“师尊。”邵云程挣扎着要起身。
陆息挥手将郭焦给赶出去,室内一时只有他们两人。
陆息瞧着他的模样一言不发,慢步走过来替他诊断经脉。
“丹田已毁,经脉尽断。”陆息冷漠道:“你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他来得及时却也不及时,只是恰巧在那个点刚好救下邵云程一命。
“师尊教导我不必计较手段,只记结果,弟子一直铭记在心,此时此刻还望师尊能够救我。”邵云程恳求着。
陆息负手而立,轻声道:“我无法救你。”
“为什么,师尊这么厉害,当年连裴栖寒半死不活都能治愈,上回小师妹从苍谷回来也是重伤,如今她并无大碍。师尊能救他们与危在旦夕,为何就是不能救我呢?”邵云程不甘地从床上下来,跪在陆息身侧。
他朝下向陆息磕了一个响头,直道:“求师尊救我。”
陆息从来都不会用一个废人,他在他身边行走多年,深刻地明白这一点。若是他此时无法得救,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够在得到陆息的重用,那铜临山的掌门之位更是与他无缘。
一辈子被裴栖寒轻视,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翻不了身。
陆息无视他,缓缓道:“你何德何能与他们二人相提并论。”
邵云程不服气说:“我何德何能能与他们二人想必?师尊,我入铜临山这五年来帮您做了多少事,他裴栖寒又为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苦活累活脏活,我全替他干了。凭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您的宠爱,我兢兢业业这么年如今您却不愿意分出半分心神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