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悠沉默着,眼泪止不住的流,裴栖寒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他总是见不得她在他面前哭。
他将那帕子取出,细致地为许悠悠擦去眼角的泪水。他靠得有些近,但仍然是克制的距离,许悠悠闻到了他身上那万年不变的雪松的气味,像是天山上的冰雪朔风一般。
她方才真的是被喜悦冲昏了头,才会被容恕欺骗。
裴栖寒为她擦完泪又拿帕子替她仔细的擦拭过下颌,是方才容恕碰过的地方。
因为嫉妒与愤怒,他的力道有些重,许悠悠白皙的皮肤上被他摩挲出红痕,可裴栖寒依旧是没有停手。
他的脸依旧是冷冰的,寒冰冻结的脸上没有丝毫松动,他的眼眸中也没有似春水一般的暖意。
许悠悠心痛了痛,裴栖寒大抵是不喜欢她的,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你弄疼我了。”许悠悠退开两步,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裴栖寒对她从来都没有那么情深温柔过。
“他还碰你哪了?”裴栖寒那张冷如寒冰的脸上,只让人觉得萧瑟刺冷。
许悠悠看了他一眼,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
“没有。”她应一声,而后跑开,两人没有再有过多的话。
裴栖寒没有追上去,他瞧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沉黑的眼眸深邃不已,独占欲作祟,他已不如先时那般冷静自持。
来到江邑,她身边的男子多了很多,裴栖寒心生不悦,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那些人的存在会分去许悠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许悠悠既然选择同他做朋友,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朋友。除了她,他身边没在有过别人的,她为什么不能呢?
裴栖寒手掌收紧,将他手中的那方帕子揉紧。
他确实是小气至极,见不得她同别的男子有任何牵扯,女子也不行。
他曾经警告过许悠悠许多次,靠近他从来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无数遍告诉过她,无数遍地想要终结她的靠近,只是她仍旧是像一团火一般的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