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缠着裴栖寒的脖颈,说着就要自己跳上来,勾住他的身子。
终于,裴栖寒将她打横抱起。
许悠悠将一张脸都埋入他的颈窝处,低声呜咽。
裴栖寒的怀抱让她万分有安全感,抱着抱着,许悠悠就无端地想赖在裴栖寒身上,不下来。
她将埋着的头从裴栖寒的颈窝处抬起,然后怔怔地看着他。
恍如是注意到了许悠悠的目光,裴栖寒侧过脸来,目光深邃地问她:“好了?”
许悠悠思索一会点点头。
裴栖寒轻声对她道:“那,下来。”
许悠悠透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声音里委委屈屈地,让人拿其束手无策,“我不。”
从前裴栖寒对她不好的时候,她知道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唯一能够依仗的人只有她自己,所以她在苍谷的时候即便是害怕得不行,也会逼自己一把,逼着自己不去惧怕。
可是如今,裴栖寒说过会保护她的,保护这一个词给她做了一个天然小屋,原来她也可以不用故作坚强。
“我不要下来,下面有好多小虫子。”说着,许悠悠也不敢抬头去往下看,复又环住裴栖寒的脖颈,“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不能耍赖。”
裴栖寒当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他垂头环视周围,这里何曾有小虫子,只有满地的沙粒。
他对容恕道:“你让她看见了什么?”
“一些她害怕的东西而已,”容恕淡淡说,“这不比她方才像傻子一样在这刨土强?还是说裴兄不想抱我们小先知?那我容某也可以代劳。”
“你休要打她的主意。”裴栖寒沉声,不悦地看着容恕,他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警告。
在容恕的注视下,他抱着许悠悠转身离开,两人走过很长一段的路,他们现处的地方干净没有沙砾,“没有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