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走远了,杜闻雨心中似乎空了一块,他想不起过去,可是内心总有一种很是强烈的欲望让他回忆起往昔,故而他便花费两百年的时间钻研出诏罪阵,如今一试无用,余生漫长的时间,他看不清方向,既无归途也无来路。
见许悠悠同他还算有缘,又帮过他这个忙,于是便将吞海幡赠与她。许悠悠觉得受之有愧,几人寒暄一番后她终究是收下,告别离去。
他们才走远几步,杜闻雨便拿出长剑架在颈间,血溅当场,活着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诏罪阵后他想再试一次,结束自己的生命,天罚加身死不掉,可他仍旧不想痛苦地活在这个世上。
许悠悠听闻动静忙回头去看,杜闻雨已经没了气息,戒脉瞬间如疯草一般扎根在他的伤口上,无须片刻,他的伤口便止住了血,这个速度要比裴栖寒恢复的速度快上许多,也许是天罚在他身上存在了两百年的缘故。
戒脉为他修补着伤口,须臾,杜闻雨从昏迷中睁眼,看见许悠悠一行人,皱眉:“你们是?”
果然,死不掉,千千万万次也死不掉,还会一次又一次地复生,一次又一次地丢失记忆。
许悠悠担忧地看向裴栖寒,她不希望日后裴栖寒也会变得如此。
事情结束后,鲛人族族长承诺会为裴栖寒治好腿疾,只是这龙骨需要他们亲自去取。族长用秘法弄开暗潮后,他们顺利取下龙骨,裴栖寒由族长带走治疗腿疾,中途过程,族长不允许他们观看。
许悠悠在门外守了片刻,容恕过来,拉着她往外走。
许悠悠疑惑道:“咱们去干吗?”
容恕挑眉,对许悠悠这个疑问句很是不满,敲打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救出我师姐的么?现在就是救出她的最佳良机,走吧。”
鲛人一族的族长正在为裴栖寒治病,故而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管束归魂冢。
“咱们真的不要和人家知会一声么?”许悠悠问。
“不必。”知会了没有用,就算他们有着鲛人族族长的情谊,但是将杜怀微尸身取出这一事非同小可,一般的人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恕看向许悠悠腰间的小口袋,小先知长得人畜无害,不仅人缘好宝贝缘也好,什么好东西可以落入她的锦囊口袋之中,“你现在手里不是有吞海幡么?去试试。”
许悠悠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