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未曾。”店家摆手离去。
他们两人在人间游历多日,傀儡依旧没有任何改变,陆息见状冷静分析道:“或许, 只是傀儡术失败了而已。”
无法感知人的情绪进而来模仿的傀儡,是残次品, 他陆息不需要残次品。于是, 他便着手开始制作下一个傀儡, 陆息放弃了她, 可是罗颂没有。
他走到哪里都带着许攸攸,就算是照陆息的吩咐重新制作新一具傀儡的时候也将她带着,直到某一天,许攸攸传给了他一把用来刻身的篆刀。
彼时的罗颂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远处的一个木头偶人,许攸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思考了半天,然后才慢慢地走过去,将木头偶人捡起放入罗颂手中。
这世界上好像很难有词汇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听着自己涩哑的声音,唤了她一声,“攸攸。”
傀儡似乎是记住了她自己的名字,在罗颂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那我是谁?”罗颂问她,见傀儡不答话,他告诉她,“我是你师兄。”
往后的日子里,师兄这两个字一直在罗颂嘴边念叨,所谓恋恋不忘必有回响,一月后,傀儡学会的第一个词汇是师兄二字。
训练傀儡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许攸攸在罗颂身边跟了两年,她的学习行为一直都很吃缓,无法做到自主学习,只能让罗颂一点一点慢慢的教。她能做的表情并不多,出来沉思发呆之外便只会笑,因为大多时候罗颂看见她时脸上都带着笑意,久而久之许攸攸便也学会了笑。
时节入冬,很快就是裴栖寒十九岁生辰,陆息等不及了,他想干脆就将这一个半成品的傀儡送给他,罗颂以各种理由百般推辞,但仍旧没有扭过陆息。
他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何况他只是他手下的一名小小弟子。
罗颂很早就知道,他要花费诸多心血去塑造一个不属于他的完美的作品,他原以为这个时限会有一生,没想到只有区区两载有余。
“你愿意去跟着另外一个人么?”罗颂问许攸攸。
傀儡不是人类,她没有自己的思维,被训练出来后理解一句话亦或者一件事情也需要花费上很长很长的时间,显然罗颂的这番话她听不懂,但是她知道笑,于是她便咧起嘴巴对他笑。
罗颂想,他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比哭都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