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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麦子还是稻谷,一年两种……”

字迹好熟悉,内容也好熟悉。

薛瑜头疼得站不稳,眼前一片模糊,再看不清那稚拙又熟悉的字迹,那些太过熟悉的内容。纸卷从手心滑落,她无法自控地向前栽倒,扶着书架,堪堪稳住身形。

痛苦冲破了一层薄纱,记忆像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在她以为的最初时,像看电影一样翻阅的“原主的记忆”里,有着隔膜因此变得淡漠的情感生动地浮现出来,几乎注意不到的消失的部分,一一重现。

她想起来了那时坐在树杈上,看着天边金色的火烧云,一本正经地许诺。

“我要告诉阿兄,让大齐建起高楼大厦,亩产千斤,家家户户读书习文,天下太平,人人无忧无虑,这样我就能在阿兄的保护下做个富贵闲王,谁也不敢惹我啦!”

也想起来了醉酒那夜,对方锦湖指着对面的荆州说起的太平盛世。

“殿下?”流珠焦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薛瑜撑着木板抬起头,脸上一片冰凉。

难怪方锦湖说她从未变过。

可不就是从未变过吗?到现在还一样的抱着理想,天真至极。

她喜欢对人说美好的未来,不单单是对着年幼的方锦湖,她也曾对薛璟许诺有好东西带给她。好像只有不断重复着过去,重复着她拥有的知识,才能证明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她,不是一个疯子。

难怪她会喜欢原主的坚持,会喜欢原主对马术和射术的擅长。

难怪她会鬼使神差般地再多问林妃一句。

难怪林妃会骂她是小怪物。

难怪她拿出肥皂这些格外超前的东西,表露出深宫中长大又不常上学的皇子不该有的技术,流珠从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