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泽木吹灭灯盏,以免光线扰了她的美梦。

一入夜,月色越发浓。

居泽木没有丝毫困意,将夜空上的星星来回数了个遍,今日瞧见黄鼠狼被剥皮让他不由得想起他儿时养过的一只小猫,不过眨眼工夫寻不着,便被黑心的人扒了皮,自那回后,他再也不敢养。

之后,他终于懂了,不是因为他养小猫,而是因为他自己,他对谁越好,就是害谁。

打着关心的名号,不过是为了掩他们丑陋的嘴脸、内心的贪欲。

居泽木低头瞧着她如扇的睫毛,心里都不由得柔软起来,他是活在阴冷潮湿里的刺猬,遇见她后,敛起一身的刺,走到了阳光下。

-04-

翌日,天色微亮。

果子迷迷糊糊地醒来,环顾四周,她记得她昨夜特意守在院里,以免坏心的人再故技重施,怎么好端端又在屋里了?

果子匆忙出屋。蹲在炉前熬药的阿陈一瞧见果子,立马将手上的蒲扇塞到她手里,醋意满满:“你一个婢女起得比公子还晚,公子竟还纵着你。”

“公子……起来了?”果子语气顿了顿,将阿陈上下打量了一番,从他这语气,看来她回屋和他没有半分关系,莫非是……公子?

阿陈脸色难看,瞧见果子还有意偷懒,心中越加不平,催促道:“还不快点给公子熬药去。”

自从她入府后,公子似变了个人,对他越加不闻不问,所有的心思全给了果子这丫头!他能不嫉不妒不恼嘛。

果子端着药蹑手蹑脚入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