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娘无路可走,只得挺着肚子觍着脸回到稜丘,求狐族长老发慈悲,收留她与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爱人唯一的血脉,她定要护住才行。
哪怕族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要苟活在世上。
应南山特意为自己的孩子打造了一把长命锁,全是他对自己孩子的祝福,无论是男是女,皆取名:应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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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叫应南枝。
步子微踉跄,她穿梭在人潮中,身无分文,连件大氅都丢在了稜丘。
众人见她衣衫褴褛,瘦弱病姿,都避而远之,好似她身染瘟疫。
阿阮给了好处,向地府的人打探到了居泽木投生的人家,辜府,乃是长屏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他是府中嫡子,名言桥。
她不知走了多久,走到整座城都点起了绢灯,她缩着身子,没了狐狸皮毛,她根本没法御寒。
徒步来到一扇朱漆大门前,匾额瞧着好生气派,两盏灯笼随风轻摇,雪花轻落在她的肩头。
卯时,长街冷清得似一座空城,薄雪轻覆,夜深出现的野猫轻踩上雪,留下脚印。
她抱膝瑟缩在檐柱旁,眉心紧拧,睡得极不安稳。
厚重漆门闷声一敞,一抹身影迎着寒风走近,盯着她好半晌。
她闻声抬眸,便瞧见来者一袭天青色长袍,一条雪白祥云宽边锦带束在腰间,一枚通透牙白美玉在朦胧月光下泛着剔透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