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准辜老爷的性子,冯氏颤颤踱到辜言桥面前,哭哭啼啼,演得一出好戏:“言桥,你说句话呀,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告诉我们,我那侄儿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你下如此之手?”
辜言桥冷冷盯着冯氏:“二娘,您身子定乏了。”
冯氏抬眸,猜不准他的心思:“言桥。”
“这是我与表哥间的事,拖累您身子,还闹这么大,我本还想着保表哥的名声,可如今瞧着,我是想保也保不住了,今日大家都在场,我要还藏着掖着不说个明白,恐怕都会以为我是故意而为之。”
话落,辜言桥抬袖掩面咳了好几声,阿瑞适时上前,将大氅给他披上。
辜言桥环视一屋子的人,缓缓道:“前些日子,恰逢相国公寿辰,我代父去送礼祝贺,携我院里头的婢女一同去,无妨吧?”
“长屏城虽大,可事却传得很快,表哥的那些风流韵事瞒都瞒不住。”辜言桥细细打量满屋子人挂不住的神情,他心里只觉得解气。
“二娘,表哥那拈花惹草的性子,您不是不了解,您替表哥收拾的那些烂摊子,可苦了您,我心疼您啊,为冯家忙前忙后,都记不入辜府的好事簿里,我为您不平哪。”
冯氏眼角一跳,他这哪是解释啊,分明是借机损她一道。
“此事也不全然怪表哥,怪只怪我没管好我的婢女,让她被表哥撞见。”辜言桥瞧向冯氏,“二娘,南枝您还认得吧,上回您替我寻了一丫鬟,我因南枝而未应允。”
辜老爷面色一变,盯向冯氏。冯氏全身都不自在,打哈哈道:“言桥,这都多久的事儿了……”
“可言桥不曾忘,二娘对言桥照顾得无微不至,是言桥的福气,”辜言桥又咳了一声,继续道,“是我太过于冲动,不该为了一婢女,而一气之下伤了表哥,她虽为婢女,可好歹是我院里的人,要是为此得罪了表哥,我甘愿赔罪。”
冯氏紧咬着唇,话都让他说尽了,他们要是还揪着此事,那就是摆明了太放纵冯远佑,现下将此事说开,已然是毁了远佑的声誉,要是继续,那丢的便是冯家的脸面了,为了一个小婢女,竟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被伤了手还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