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绸缎布料有问题,此事事关十一皇子,牵连甚广,相府也脱不了干系。为了相府也为了穆家,我们这桩婚事还是罢了,也免得穆家受了相府的拖累……”

席延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穆双溪一巴掌,瞧得不远处的奉舜与单儿心里一惊。

席延舔舐着腮帮子,脸上火辣辣作痛,她定是拼尽了全身气力。

“千百种理由,不过为了退婚。”穆双溪红着鼻头,盯着眼前这个她记入骨髓里的人。

她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小姐,有何福气能入堂堂相府,为了能与他相配,她什么都甘愿做,别人都说她做梦,如今,她的梦真的碎了。

曾为她一笑什么都愿做的人,现下却要退了与她的婚。

“不过就是退婚,何必绕这么多弯子。”穆双溪垂眸。

她知道,苏府出事与他有关,上回爹娘来相府瞧她,她在侧门送走爹娘,正欲回去,便瞧见他神色匆匆一路出了相府。

要不是她为在远处瞧他一眼,她竟不知他会做出这等事。

如今东窗事发,当今天子彻查此事,相府定逃脱不了嫌疑,以不牵连穆家为由,趁此机会退婚,真是解决了她这一个大麻烦。

穆双溪微扬起下巴,洁白如雪的脸在清冷月色下越发撩人,抬起手轻抽出一支以金银裹身,却以木刻雕花代替珠翠绒花的簪子。

“这桩婚要退,也是我们穆家退。”穆双溪攥着簪子的手屈起又松开,似是下定了决心,将簪子狠抛下拱桥,只听“咚”的一声,簪子沉入河底,也不知木刻雕花摔碎了没有。

这簪子是他赠予她的及笄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