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冯氏疯了,疯疯癫癫,俨然变了个人。
辜府上下对此心知肚明,却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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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辜府风波过了,恰巧春分。
长屏城的赏花迎春节如约而至,辜言桥亲自捧着一袭海棠红的云罗裙衫出了屋,一眼就瞧见了蹲在院里树下的应南枝。
她正在埋她亲手酿的果子酒,十指都沾染上黄土,额前碎发随风轻扬,在他眼里,像极了一幅画。
“南枝。”
应南枝循声抬头,迎上辜言桥的目光:“你手上是什么?”
“这是珞裳特意让她家的裁缝师傅为你亲手制的。”
“珞裳她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应南枝说完,忽瞧见辜言桥眼底的笑意,原来他上回说府里下人全要重制新衣量尺寸是为了这事?
“辜言桥。”
辜言桥笑意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他就喜欢她唤他名字时的那股子拗劲。
他蹲下身,将装有新衣裳的木托盘轻搁在木墩上,执起她的手,用他的衣衫一角替她拭去手上的黄土。
这一幕正好被采购回来的阿瑞撞了个正着,现如今阿瑞脸皮可厚着呢,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瞧,还不正经地吹起口哨,闹得应南枝耳根子发烫。
辜言桥宠溺地捉回她硬要缩回去的手,轻声道:“他要瞧就让他瞧去,反正他也只能牵一牵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