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双溪踉跄地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几步,便觉喉咙里涌出一股子血腥,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她信,待到春暖花开,他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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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屏城的春天很短,短到厚床褥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要将囤起的凉席都拿出来晒一晒,以作备用。

放眼望去,满院子的凉席、凉枕与沁了草药香的软枕。

应南枝蹲坐在树下,眼直勾勾地盯着院门,等着辜言桥回来。

近日,发生了太多事,他刚入仕途,皇帝委以他重任,他自当要为皇帝分忧,处理朝堂之事。

皇帝痛失两位皇子,朝廷风云翻涌,各势力结党营私,权力脉络盘根错节,趁此机会,正是整改朝廷的好时机,他必须要投入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她知道他忙,她不去打扰他,她就守在家中,等他回来。

阿瑞手拿一鸡毛掸子到处掸一掸,时不时瞅一眼,他可是身担重责在身,公子吩咐他好好照顾应南枝,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公子忙于公务,无暇回府,她就像倦了的一只猫,常窝在树下,不言语半句,要不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还以为是他出现幻觉了呢。

阿瑞丢下鸡毛掸子,回屋取东西,蹦跳来到应南枝面前:“喏,果脯。”

见应南枝提不起半分兴致,阿瑞拿出了撒手锏:“这是公子特意吩咐我给你准备的,日日都去铺子买新腌制的,绝不能买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