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弃湖船!钱没了,还能赚,人没了,就当真没了。”陈小天收回视线,看着落在甲板上那明净温暖的阳光,面容愁惨。
“算了算了,忍一时之痛,换取接下来的安逸。总不能飘着去落枫山吧?就当修炼了!”
踏出船蓬的那一瞬,陈小天就是一个哆嗦。
大冷天冲进淋浴间,往左一拧霜之哀伤,往右一拧十级烫伤,这就是陈小天当下的感觉了。
当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甚至会感觉到冷,过电一般皱起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忍受着灼热热流沿着脚底板冲上天灵盖,浑身一个哆嗦,那感觉,怎一个酸爽了得。
咬着牙,周身冒着烟的陈小天抓着船桨,小船在江面艰难地扭了个角,斜斜滑向江岸。
为了转移那难忍的灼痛,陈小天忍不住张嘴嚎了起来。
“绿水哟青青,青青哟地美,照见那个白纱裙,龙鱼哟飘飘飘飘的美,想心间的那个酸爽……”
坦白说,他的声音还算不差,这临时起意瞎唱的歌词,倒也勉强算是合乎情境。
但是,时不时就被灼痛过一下嗓子,嗓子一抖一抖的,他那声音就变得分外诡异,仿佛捏着嗓子的鸭子,叫了一半突然被卡了一下,呜咽出一个诡异的低弧音,然后又重新拔高……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回旋。最可怕的是……此时的陈小天是鬼,那声音居然还自带了点飘飘渺渺的回音……
陈小天自觉碧带河够宽,自己这瞎嚎对面那商船队应该是听不见,所以就格外放飞自我。
显然,他低估了修行中人耳目的灵敏程度。
当悠悠传来的‘歌声’执着地飘荡在耳边,缕缕钻进脑海之际,原本一脸大将风度指挥若定的郑有福忍不住一个哆嗦,手条件反射般摸上背上大刀。
砍死这干嚎的家伙!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时间迸出来的念头,连近在咫尺的危机都被暂时性扔到九霄云外了。
最可怕的是人的大脑有种非常贱的特性。
当遇到非常诡异的东西时,出于好奇,大脑总会本能地……比平时更加认真地去分析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于是,郑来福就体会到了歌声与歌词的双重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