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甫,何出此言?”
张浚听出曲端话中的不屑,面色顿时一沉。
“正所谓‘刃过有缺、木强则折’,这韩世忠虽勇悍绝伦,可一旦与真正的强者对敌,后果如何却不得而知。”
曲端扯了扯嘴角,口气中尽是鄙夷。
“大将军多虑了。这位韩都统虽被称为‘猛虎’,但除了身具二品战力以外,却也颇懂得刚柔并济之道,断然不会像某人一样刚愎自用。”
曾宽听得曲端阴阳怪气,于是不等张浚回答便抢先回怼了一句。
“本将与张宣抚说话,岂容你这竖子插嘴?”
曲端一看是曾宽抢白,输了赌约一事便又立即浮现于脑海,这言语之中也难免有些肮脏。
“众人都说曲大将军的心胸间不容发,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佩服。”
曾宽闻言嬉笑着朝曲端拱了拱手。
“好了。二位皆是本官的左膀右臂,应当精诚协作,就不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张浚听了曾宽言语虽也心中暗喜,不过任由二人在这城楼上当着众人的面斗嘴却也不成体统,于是急忙出言阻止道。
“黄口小儿,本将且不与他争论。”
曲端压抑了一下怒火,心有不甘地说道。
“曲大将军,韩都统已经驰援咸阳而去,你的兵马是否也应该依约出征了?”
曾宽是何等心思细腻,怎会放过眼前这个打脸的好机会?
“哼!但凡张宣抚有命,本将莫敢不从……”
曲端话未说完,没想到却被张浚抢白道:
“既然话已至此,本官这便颁下军令。”
“这……张宣抚,此三军合计已逾六万兵马,粮草军饷可已齐备?”
曲端挑眉道。
“川蜀百姓五年的赋税均已在本官掌中,如何还会短缺威武大将军的粮草军饷?”
张浚镇定自若,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刀兵军械、攻防重器呢?”
曲端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