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无对自己结下死仇的想法,起码从最近的表现来看,是这个样子的。
墨荷在第二关试炼处的那层考验,也就仅仅是为寒荞师妹准备的,毕竟衔脉期的一击,肯定没人愿意亲自领教的,谁曾想自己误打误撞,就被墨荷一拳打入水中,至于事后清醒过来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褒奖的话,也就只是字面意思罢了。
入林后遇上的刘元等人,并无什么好推衍的,刘元确实有那一脚踏入内门的实力,心思也够缜密,无奈运道稍微差了些。至于食肉林的卓拙,心眼子太多,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班列堂内,既是师傅择优选弟子,更是弟子凭借次序选堂口、找师傅,门主梁君、副门主李谨言,千万不能在这二人面前露出些许马脚,否则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至于橘四一改在断桥集对自己的态度,反而像是在和自己怄气不晓得此种缘由是为何,还需进一步多想想。
记处内,房华是个还算称职的账房先生,活得久了,难免更喜欢迎来送往,忙些人情世故;薛颐此人不用多说,是个典型的烂好人;至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蒋明溪,目前还不好说,但房华信誓旦旦,相比此人实力方面必有过人之处。
至于新认的这位师兄,黄鸣还是愿意相信他所说的,就拿在易湖择取黄莲一举,确实是仗着眼窍的辨识力才摘取了每一株黄莲灵气最为精粹的那一片,若真的能在董锦去往内泽前习得了那千瓣莲符阵的修习之法,那绝对会是自己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可一想到寒涵在易湖上掌控一切的神通,黄鸣便有些后怕,这么金贵的莲花,真就这么扯掉一朵便化为子虚乌有了,虽然寒涵说不打紧,自己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尤其最后提及的那个左涅,不是敲打又是什么?算了,只能从董锦口中看看能问到些什么了。
想完这些,黄鸣从兜里抽出了董锦临行前交给自己的符号山人手一本的符箓入门,又掏出了一粒剩下的灵米,细细咀嚼,静等董锦叩门。
二更天,黄鸣的门被叩开,正是换回寻常衔脉期修士衣衫的董锦,董锦震散了身上雨珠,看了看盘坐在床前的黄鸣,笑着问道:“没打扰到你吧,外面好大的雨,你竟是看到忘乎所以,没有掩上窗户。”
“见过师兄,”黄鸣下床躬身行礼,“这本符箓入门集略各种符箓的制作方法颇为精妙,我在想,如若卖到外面去,定会是个好价钱。”
“哈哈,那是自然。”董锦轻轻阖上屋门,“只是这书不会轻易流出的,好些个外门弟子在外面肩负着彻查此类事件的职责。一旦查出有太青弟子将功法传著于世,定会溯本追源一查到底,到时候泄露出去的那个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也是北域三大宗门的立本之一,最好的修行人才都急于来山上拜师学艺,才是我宗门薪火相传经久不灭的道理之所在。”石榴说完,看了眼黄鸣身旁的盒子,眼前一亮。“可是已将那黄莲瓣给摘了回来?让我看看品相如何。”
黄鸣将那盒子捧给董锦,心下不禁惴惴,董锦弹掉那微不足道的锁灵禁制后,将盒子缓缓打开,不禁轻呼一声。
“咦?这,这便是师尊所提到过的佛莲魁首?当真不同凡响!”董锦神采奕奕,将那十瓣莲放到桌上,转头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水下的重力阵眼的?”
“师兄,说来也是凑巧,原本那佛莲之上,是不曾有蜻蜓立于上头的,我运气好,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我的眼睛余光捕捉到了,那只巴掌大的绿蜓仅仅在佛莲上驻足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师弟再愚昧,也能看出些端倪的。”
“不曾想竟有这种事,也算师弟机缘到了,说说看,那佛莲师弟是如何择取的?”董锦放下那盒佛莲瓣落,转过头来,满眼全是笑意。
“不敢欺瞒师兄,”黄鸣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向董锦禀明情况,“我将浑身为数不多的气机化作一团,一并往眼窍涌去,并用左手握住一枚灵珠汲取气机,择选其中灵气最为充裕的佛莲瓣,这才堪堪摘取了十瓣,身上的气机便已全无,还好幸不辱命,达到了师兄提及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