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锦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淡淡说道:“我符号山并不曾有这类逆天法门,黄师弟,你入我太青不久,可能还不太了解功法的情况,这类准确定点开出非先天窍穴的法门,只能是太青上宗传下的那一十四本引气法门才可能会有的神通,这些法门有些对修士自身窍穴位置及体魄要求极为严苛,有些更是需要以超出寻常开窍期修士寿元难以修习,甚至更有一本类似人挑功法般挑人,即便功法摆在书架上面任人翻阅,你也看不到这本古篆书的实际内容。”
董锦沉思片刻,握了握黄鸣的手,翻开手掌看了一会,缓缓说道:“我当年手上也并无任何气象可言,距离右手最近的一枚气窍也离着挺远,只是画符、掷符多了,久而久之便有了手中气窍,好巧不巧作为我身上第六窍,侥幸迈进衔脉期,在符号山青黄不接之际扛起了大旗师弟,勤能补拙,你我共勉。”
“是,师兄第六窍是掌心窍,难道是以天才之姿进阶到衔脉期的?”
“天才,哪有那么多天才,师兄我进阶衔脉期前,仅有四枚气窍,两枚体窍,因缘际会,在衔脉期又得天地馈赠,丹田附近新生一窍,此等机缘天注定,强求不得的。”
黄鸣默默点了点头。
此后黄鸣画符,依旧不得其要领,董锦在旁再无言语,直到周围蓝光暗淡,红光收缩,黄鸣肩头一轻,顿觉手稳,精神一震,画完了最后一张引火符箓。
“时间到了,我们出去,今后一月为期,午时交未,你都可以自行入内修习符箓,亭前归许两位老哥都可以送你进来。”董锦说完欲言又止,不晓得如何向黄鸣提及。
黄鸣岂能看不出董锦还有话说,便静静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董锦,笑着说道:“师兄但说无妨。”
“唉。”董锦叹了口气,缓缓整理那些个制符工具,待那些个工具都放入皮袋后,董锦又将那皮袋倚在石桌旁,才开口说道:“我前段时间找李副门主请缨去往内泽,计划今年年底走,上面贾师祖虽然批下来同意了,却不允许我离开三大派内泽的驻守处,且要我驻守期一过,立即归来,不容我学胡师伯,贸然进泽,否则一旦我身死,便让符号山在太青除名,此后提及太青符箓阵法,唯有六阵山而已。”
“师兄,贾祖师说得对,符号山现今确实需要师兄你主持大局,香火不断绝,不断有弟子晋升衔脉期,甚至是那丹田期,逐渐由衰转盛,便是对遇晴师尊最好的交代。”黄鸣安慰了一会董锦,又接着说道,“师尊临终肯定托扶你将符号山发扬光大,切莫辜负她老人家的期许啊。”
“先谢过师弟好意了,不过师兄自有主意,此事休要再提。”董锦摆摆手,并没有转过身去。
黄鸣见董锦于此事上非是一言说通之人,便只得作罢,二人慢慢踱至亭前,归许二老已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倒在那里享受午后的太阳,哪还有点宗师气度?
“二位,”董锦抱拳笑道,“师弟前些日子晋升内门弟子,你猜他小子选的什么功法?”
“跟你董锦修行,还能是什么功法?”许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还不是那些鬼画符的玩意儿?每逢欺身对敌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修士,可总是要防着你们这些符箓点,否则还未近身便弄个屁股开花的惨淡开场,没死也会脱层皮。”
归逢臻倒是觉得董锦这么问了,肯定是有问的道理的,便起身思量道:“既然董兄弟如此发问,定然是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功法,可是太青十四?”
“二老,并非太青十四,太青对外也称功法七百余篇传世,实际完整传承的功法并没有这么多,却也不算少了,师弟黄鸣择选的功法,二老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费罗老前辈的沛心功?”许密眼前一亮,见董锦笑着点头,对着黄鸣竖起了大拇指:“年纪轻轻,眼光贼毒!”
“因缘际会下,真的是巧到不能再巧了,之前虽与许二哥提过一嘴,不过依然还得走一走这山上流程。董锦在此有个不情之请,黄师弟将会临危受命,修习我镇山术法千瓣莲。就怕体魄承载不住,还需要二老多多费心,给他在百年内堆出个溶血境来,哪怕底子真如卓老弟一般也是无妨,所以我才是黄鸣的师兄,而非师傅的原因。作为师兄,便可将术法倾囊相授,又不用担心其他山头的老伙计们追究名分之事,毕竟规矩所在,黄师弟不能修习二山术法。所以黄鸣,你真要拜师之人,实则归逢臻老门主和大祁武状元许密,师弟,还不下拜?”
黄鸣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