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长衫的衣袖,昂首徐徐走到说书的长桌之前,从衣袖里取出一块醒木轻轻放在桌上。
看到蒲松涛出现,原本已经等到不耐烦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想要借题发挥,闹闹事情的刺头,但是往往还没开口,才站起来就被其他真心是来听故事的人用眼神死死地盯住。
这些个想闹事的刺头便一个个讪讪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也不敢造次了。
没办法,今日能在宴春酒楼里第一时间听到后半部《穆风传》的人,都是上清学宫里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得起的?
要不是宴春酒楼童叟无欺,坚持谁先预定,谁就有座位,这些个泼皮无赖,哪里有资格在宴春酒楼里坐着听评书?
怕是连门外站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蒲松涛感受到了全场恢复了寂静,他便抬起手来,朝着众人作了一揖,开口说道:“诸位看官,刚刚一位故人突然来访,与蒲某闲聊了一些陈年往事,不知不觉,兴致上来,耽误了各位一些时间,万望各位看官海涵!”
蒲松涛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在为什么迟到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毕竟小兵圣楚惜白,现在就在他身后隔着珠帘的雅间里坐着呢。
他总不能当场说,楚惜白来找我聊天叙旧,这厮自己没有时间观念,害的老夫迟到了吧?
那楚惜白的脸也挂不住这么多人刮啊!
此时此刻,在宴春酒楼特别为他安排的雅间里,楚惜白隔着珠帘,听到蒲松涛没有“卖”自己,直接就开始讲《穆风传》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蒲还是上道的!”
楚惜白便再无心结,美滋滋地一心一意听起评书来了。